顾言：“……没有谢谢。”
季楼深早就开了录音，将两人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 连带着将从文宁处拿来的窃听器发给李町。
当晚，李町就敲响了季楼深临时租下来的公寓。
季楼深打开门，李町整个人都罩在黑色的宽松薄卫衣里, 印着小熊的口罩挡着大半张脸，眼下还有泪痕，垂着头站在门口，不知道有多可怜。
“冒昧……”李町一开口就哽咽了，“打扰了，文宁走了我才敢来找你。”她看见季楼深发来的东西后就魂不守舍，把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三个小时，谁叫都不出来。
比起暗恋多年的男神有了爱人，文宁的背叛更让她崩溃。前一个只是喜欢了七年，但没有任何进展的外人，后者却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相处十多年，感情上是比季楼深更亲近的存在。
季楼深侧身，“请进吧。”
李町匆匆进门，摘下帽子，紧张地坐在季楼深对面。顾言见她忐忑不安，索性起身借口泡茶离开了。
李町此刻的心思完全是混乱的，她本能地找到送来信息的季楼深，然而面对季楼深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其实她内心里根本不愿意相信文宁会这么做，匆匆找到季楼深大概只是想请季楼深说一说谎话骗骗她。求证？她不敢，不敢听到季楼深开口说她听到的消息都是真的。
季楼深将桌上的糖果盘子推到李町面前，“吃颗糖放松放松。”
透明的糖果盘子里是五颜六色的糖果，看上去花花绿绿格外喜庆。李町拿了一颗，迟钝地道了谢。
剥开糖纸，入口的糖果是非常清甜的味道，李町也爱好甜食，但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味道的糖果，弥散的甜味渐渐安抚了李町起伏的情绪。
糟了，差点就在别人家里哭出来了！李町暗暗责怪自己，这里只有两个大男人，要是她哭起来，大概会让对方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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