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的同事说，他们找到李同鸣的住处时，一屋子人正在开轰趴，遍地的酒瓶子和情趣用品，还有散落在茶几、地毯上的粉红色颗粒、白色粉末。
不用继续说，苏潜已经了然。
没用许熙然太费劲，李同鸣就全都交待了。
去年在朋友的生日派对，朋友给了他一包没有标志没有包装的白盒烟，说是家人弄来的特供。李同鸣平时很少抽烟，家里人不同意，那天推辞不过就抽了几支。过了几天他发现他经常上课犯困，为了提起精神就在课间的时候去厕所抽一支。
“一盒烟很快就没了。”李同鸣声音低低的，像是一口痰含在嘴里一样。
这时的李同鸣还不知道自己抽的是□□，只是觉得没有烟就没劲，上课也无法集中精力。“那时候恰好准备二模，每天要熬夜到很晚，我怕支持不住，就又跟朋友要了一些。”
一开始这位朋友还是无偿赠给，到第四盒的时候就告诉李同鸣没有了，还说这种烟特别难弄，外头买都买不到。但是过了一周后，这位朋友打电话告诉他，又有了，不过很贵。李同鸣将手中不多的零花钱，全部用来买“烟”了。
后来，除了“烟”，他在朋友那里接触到了“跳跳糖”、“冰糖”、“速溶咖啡”等其他的新奇物品。
到这里，苏潜打断了他的话，问他，“你吸、毒这么久，瘦成这样，家里人没有注意到吗？”
李同鸣摇摇头，“我爸妈忙着投资做生意，家里只有保姆，看到我瘦了也只以为是学习累的。”
苏潜默然，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上个月，我女朋友怀孕了，她不想做掉，除非给她五十万，要不一个房子也行。我不敢告诉家人，我想起来，我爷爷名下有一处房产，当时买房的时候特别公正过，等他去世那个房子就是我的。我就打起了这处房子的主意。”
说到这里时，李同鸣的又低下了头，声音哽咽起来。“我昨天本来想跟爷爷要点钱，但是无意间知道了爷爷要去水边取东西，就想起来电视剧里曾经演过的水下杀人的方法，就……”话没说话，这个十八水的男孩子，放声大哭。
苏潜和许熙然没有喝止他也没有安慰他，静静地等他哭完，送上两张纸巾。
“你刚才说，你爷爷要去水边取东西，什么意思？”
李同鸣用纸巾擦了眼泪，抽泣着肩膀耸动着，说：“昨天我用爷爷的手机玩游戏，收到一条彩信，是一张盒子的图片，还有一串数字。我用排列组合和摩斯密码解了一遍，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半，经纬度定位后就在凌水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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