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看起来也稚嫩很多。
她盯着李思初，问：“你是谁？”
“我是楚明熙。”
“楚明熙？只有皇室中人才姓楚，你是什么人？”
“我是太子，你应该知道我，全大晋人都知道，我是熙太子！”
女孩子掩嘴笑起来，“我不信，熙太子是一个男人，你是一个女人，你怎么可能是熙太子呢？”
李思初低头一瞧，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女装，一色的白，看起来无比洁净。
“可我真的是楚明熙。”
“我不知道楚明熙到底是男是女，我知道熙太子已经死了。”女孩子歪头瞧着她，很好奇，“熙太子啊，早就死了，这个皇室里，姓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今新帝，还有一个好像是遗留下来的公主。”
“不可能！这个天下是我的，是我楚明熙的，我是太子！楚长昀凭什么夺走我的江山？！”
“嘘，你不可以直呼当今陛下的名讳的，小心被杀头哦。”
“我真的是楚明熙，这个天下是我的，我没死！”她急了。
女孩子眨了一下眼睛，拉着她坐下来，“你别急啊。”
“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信你，我知道的，你是精神出了问题，那个大哥哥说了，你脑子睡糊涂了，所以不知今夕是何年，也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谁。”
“胡说！”她有点生气，但耐不住问：“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李思初。”
“李思初是谁？”
“李思初是金陵汝阳王府的二小姐，你啊，其实是一个千金小姐，你忘记了吗？”
“不可能，我不是李思初，我是楚明熙。”
“你别激动。”女孩子很耐心地和她讲，“你忘记了吗，你是在这个庵子里长大的，虽然是汝阳王的亲女儿，可因为你娘亲因为你难产而死，所以你被你那个不喜欢你的祖母打发到了这个庵子里生活，一过就是十五年。但是现在啊，李家要接你回去，你还不愿意回去呢。但是据说是你哥哥亲自来接你的，你哥哥，你记得吗？你哥哥叫李景初，现在是新帝宠臣，当初南宁敌军入侵，你哥哥辅佐有功，所以你们李家啊现在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你想进宫，你完全可以入宫为妃啊，这样你就不用一直念着新帝了……”
“我没有念着他，我在恨他！”她恨恨打断女孩子的话。
“好好，没有念，是恨，好了吧。”女孩子依旧微笑满满，“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是李思初，才不是什么楚明熙呢，熙太子早就死了，你才不是什么死人呢。”
“如果，如果我是李思初，那你是谁？”
“我是一个孤儿。”
“孤儿？”
“是啊。”
“那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燕州。”女孩子满脸笑意。
“去燕州干什么？”
“有个人在等我。”
“那是谁？为什么要等你？”她很茫然，“我不懂。”
“你懂的，你懂的那是什么，只是现在的你忘记了而已。”女孩子托腮微笑。
她突然知道女孩子在说什么了。
她问：“你喜欢他？那是一个男人？”
“是的呀，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咯咯笑，很害羞的样子，“不要呢。”
她看着女孩子脸上的灿然，突然很羡慕，也很感兴趣，这消磨了她内心的恨意和彷徨。
她追着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里不是庵子吗？庵子里是不能出现男人的。”
女孩子一边歪头想，一边缓缓讲：“他受了伤，我救了他，然后就喜欢上了他。”
“那他喜欢你吗？”
“喜欢的。”女孩子很肯定。
“真好，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她也笑了起来，好像她曾经也和一个人互相喜欢着，这个人是谁呢？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子害羞地点了一下头，靠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
她没听清，问道：“什么，是什么？我听不见啊。”
“他叫……”
“什么？”
“……”
“我听不清楚哪。好了好了，那你先跟我说你的名字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你叫什么？我听不清楚啊。”
“李思初，我叫李思初。”
李思初？
女孩子是李思初，那她是谁？
她不是才叫李思初吗？
*
李思初从噩梦里一惊而醒，睁着眼睛对着头顶帐子发呆，过半晌才反应过来。
外边天还黑着，她却毫无睡意了。
她干脆爬起来，先倒了一杯水喝，然后推开窗户。
院子里点着琉璃灯，点点灯火让她心里安然了一点。
丫头们还在外边睡着，她披了件厚衣服轻手轻脚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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