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偌大的宫殿,我突然觉得它是那样空,那样冷。
“怎么了?”煜倾见我久久站在原地不动,关切问。
“没什么。”我淡淡地笑着向他走去,他顺手把我揽在怀里。
只是为什么,当我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的体温,却由身到心都是冷冷的,寒若冷宫阶前的坚冰,我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感受到我身上的颤抖,他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初春天凉,还是多着件外衣好。”
他却不知道,我真正冷的是心。
时间仿佛一下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此时已经怀孕七个月的我,随着身子越来越沉重,双腿也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浮肿。
这三个月里,煜倾先是恢复了我莲皇贵妃的赐号和位分,其次又借我二哥出兵平定南蛮战功赫赫,封了他为正三品征南将军,而后又将我娘封为正二品诰命夫人,至此我夏氏一族的势力几乎已经独揽了半个朝廷。
除此之外煜倾还专程传众太医给我诊脉,给我配养胎的汤药,又将上好人参的赏下来给我补身子,免了我每日早晨去凤仪宫的请安之礼,再允我随意出入他的章乾宫,更甚是无论多忙每天都抽空来看我陪我……
若是在以前,我想我是会欢喜的吧!可惜而今我只觉心里如一汪死水,再也泛不起一点波澜来。
每每与他相拥依偎在一起,我都不由扪心自问,我还爱他吗?
我不知道了。
浅淡的妆容下是强颜的笑,温柔的低语里是冷漠的心。
我曾为他倾尽了全部的真情,却换来他的猜忌与薄情,然而待我已肝肠寸断心死之后,他却又给予我更胜于先前的温情缱绻。
如若不是为了这肚里的孩子,我还会答应回到他身边吗?
对,孩子。而今唯一让我有所挂念的,只剩下了这腹中的孩子,我的至亲骨肉。
当然,我也不会忘记让清吟和尚香暗查当初流言的事。根据尚香探查的结果,流言最初竟是从凤仪宫传出来的,而且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粗使宫女,早已被皇上下令处斩。至于刘煜泽,原本是被皇上撵去了封地,命其此生永不得再归朝,但之后流言散了,皇上也已将谕令撤回。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整件事竟是以那名宫女自首而收场的,其后刘煜泽才言他与我只是兄妹之谊,当日在太液池搂住我只是因我差点落水。
我细想着这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对头,陡然就忆起了那晚我在御花园听见刘煜泽与李沁梅私会所说的内容。
我记得李沁梅说,这是以牺牲刘煜泽名德而完成的任务,那么说来刘煜泽那日在太液池对我做出的种种逾礼行为就是故意而为之!可是获罪被撵去封地对刘煜泽有何好处呢?还有李沁梅,她不是从来都空占皇后之位而不理后宫之事的吗?就因为这一点,我一直都未曾对她上过心,怎料这次幕后她竟也参与其中!我还记得,那时刘煜泽对李沁梅说,这是李沁梅的父亲,即左丞相李彦云所交代的任务,那么这是否代表着这可能已经不仅仅是后宫之内的陷害斗争了,甚至与朝堂大有牵涉。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暂时都已经不重要了。
出了静思宫后,我还做了一件事,便是请求煜倾将静思宫的老嬷嬷调来慕莲宫做掌事嬷嬷。
我方出此言,煜倾一脸惊讶,我只道自己在静思宫受到她的多番照顾,想以此为谢,其实暗里是想着她既曾经做过医女,又能一眼望穿我有孕在身的秘密,还有她与我说的一席话,可见她确实不简单,若她能够效忠我而为我所用,不仅对我与腹中的孩子来说多了份保障,日后也更能助我在这风起云涌的后宫生存下去。
接下来便是等了。自从静思宫归来,为保腹中的孩子不出意外,我几乎不敢轻易食用任何他处送来的食物,每天的膳食都是清吟与尚香在后苑的小厨房亲手做。同时我也不敢轻易踏出慕莲宫,生怕一个不慎就出了意外。
我知道,皇上至今无嗣,而今宫里唯有我一人怀着身孕,全宫上下现在都眼巴巴地瞧着我这慕莲宫里的动静,然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明处,完全不知暗处还有多少人正动着些什么心思。
终于,在一个乌云密布不的傍晚,一道惊雷竖劈而下,我正躺在长椅上小歇,忽然一个惊颤,一阵钝痛从我腹中传来,我连忙大喊:“清吟!尚香!”
清吟跑过来时已见我下身一片猩红,急忙对刚踏进殿门的尚香喊道:“快去传稳婆与太医!”
尚香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这时从冷宫调来的老嬷嬷杜若闻况也赶了进来,见清吟扶着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连忙道:“还不快扶娘娘到床上去!”
我步行艰难地在她们的搀扶下走到床边,又是一阵钝痛袭来,我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在床上躺好,杜若又吩咐清吟道:“快去准备手巾和热水!”
起先只是一阵一阵的钝痛,而后渐次繁密,直至最后如刀绞一般极痛欲裂。痛,无边的痛,自腹部漫延至全身,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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